妞专访:用6个城市聊「拉拉恋」 周美玲同志影像创作的延续与跨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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妞专访:用6个城市聊「拉拉恋」 周美玲同志影像创作的延续与跨出

除了同志婚姻议题沸腾,近来台湾的同志影剧越来越受欢迎。而早在那个还没有脸书更没有LINE的时代,导演周美玲已经开始拍摄同志电影,并留下部部经典像是《豔光四射歌舞团》、《刺青》、《漂浪青春》。时隔多年,导演带着「六城彩虹计画」再次回到电影创作上,这次一口气就要带来6部同志电视电影给大家。

同志影像的延续与跨出

妞专访:用6个城市聊「拉拉恋」 周美玲同志影像创作的延续与跨出

周美玲近几年持续产出电视作品如《哇!陈怡君》、《失去你的那一天》,而这样的工作状态,让他开始怀念起电影创作的手感。「创作要拍内心最关注的事情,那对我来说就是性别议题。」这也成为契机,梦田文创和三映电影出品了【Over the Rainbow 彩虹之外】同志影像推动计画。美玲导演预计用3年的时间,在6座城市产製6种主题的同志爱情故事,分别是北京、成都、台北、香港、新加坡和槟城。

「我关注的不只是台湾的同志,相较其他国家台湾已经相对友善,我在亚洲地区有很多同志朋友,他们的生命故事经常是无法被看见的。」聊到在国外其他对同志相当保守地区的状况,美玲导演提及某次在北京播放电影时,被当地公安关切被迫中止活动的经历。

妞:那怎幺办?

导演:我们就流窜(笑)。

「『我们__哪有同性恋!(__可带入任何国家)』 听到这种话其实会有点受伤,即使我拍过的同志电影获得国外奖项、在国际上被肯定,但那些电影却还是不能进入某些国家。因为这样,所以我想我要拍的话,我希望能同样聚焦其他亚洲国家的同志故事,呈现出当代的华人同志生命史。」

找到自己「在地」的位置,国际就会看见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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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导演的作品中,在地的独特元素,经常成为他说故事最佳的素材。《豔光四射歌舞团》在夜里迷幻的电子花车、《刺青》里作为创伤象徵的921大地震、在《漂浪青春》中因为是女生不能继承戏台家业的「半男娘」竹篙。对导演来说,「把本土的故事讲好讲深刻,自然就会走上国际。」是他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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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:凯渥

《漂浪青春》剧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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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: Over the Rainbow彩虹之外脸书

而这次「六城计画」当然对「在地」这块下足功夫。像是做为首波主打的《还是一家人》(剧名暂定),以中国成都为背景、「形式婚姻」为主轴,由唐振刚、周厚安、李京恬、程茉主演。故事描述男同志武刚(唐振刚 饰)虽然和Sam(周厚安 饰)是一对爱侣,却为了「家庭压力」与女同志杨朵(程茉 饰)进行「形式婚姻」,两人空有夫妻之名,私下则有着各自的伴侣,尤其拉拉太太还一不小心爱上自己的小姑武柔(李京恬 饰),错综複杂的关係引发各种笑料,直到婆婆(王琄 饰)闯进小夫妻的新房,这一齣幽默又心酸的荒谬剧正式展开…

话题聊到这边,导演拿出手机告诉我中国有个「形式婚姻网」(简称形婚网),边滑着手机边向我解说。「形婚网有30万个会员,已经有6万对假结婚配对成功。『形式婚姻』在中国特别风行,虽然结婚压力华人国家都有,但在一胎化的政策下,中国年轻人家里至少有4个老人家在盼他们成家,婚姻压力非常大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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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ource: Over the Rainbow彩虹之外脸书

另外一部将紧接《还是一家人》推出的《替身》,由锺瑶和卢婕主演,剧中饰演霸气攻的锺瑶,诠释去北京当网红的台湾人,熟练展现极致撩妹招数,让美玲导演回想起剪接时的画面都止不住笑意。「在北京网红非常流行,你去餐厅吃饭隔壁很可能就是网红在直播。」而网红题材让人不禁与《刺青》里的「视讯情人」联想在一起,彷彿是网路世代熟成后对青涩时期的呼应。

只是觉得同志影像并不需要被特别被标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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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导演聊起,从事同志题材影像的创作近20年来,是否感觉同志在各个作品中被表述的样貌,或是社会风气上有什幺变化...

「过去的同志角色都是喜剧的梗、笑料,像是偶像剧定番的娘娘腔经纪人,但现在可以直接谈他们深刻的人生、爱情,他可以是罗曼史的主角。希望未来不用特别标举是同性恋电影,因为同性恋异性恋都是一样的 。」

「同志游行从曾经的几千人到现在上万人,这的确说明了社会对同志更友善,然而也走到一个关键点——同志婚姻平权,反弹和对立的声音开始出来了,同志面临的攻击更直接和激烈,这蛮让人难过的。我不希望冲突升高,想透过软性的力量说故事。比起街头吶喊口号,讲好一个故事我想观众比较可以理解。我想和你一起分享生命的事情,我们其实可以交朋友。我的电影工作室在红楼后面的巷子,我天天在那週遭转,附近很多gay bar。照理来说,有这幺多酒吧和酒客治安应该堪忧,但那边很平静,或是说…充满祥和的妖气(笑)那边不会有斗殴事件,顶多因为争风吃醋跺脚。你认识一群这样的姊姊妹妹会有另一种温馨和温暖,还可以看见不一样的世界。」

比起严肃地探讨同志婚姻,拍摄「形式婚姻」题材是导演说故事的方式。透过讲一个平凡简单的故事,描述那些不管是不是同志都可能面临的家庭、爱情阻碍。这些阻碍可能来自我们充满爱的家庭,只是他们的爱和我们渴望的幸福产生冲突,而我们如何去面对它而已。

导演其实可以拍自己的故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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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没什幺浪漫爱情故事啊!」(一秒被回绝)

会这样问导演,起自导演本身拍摄过许多纪录片,镜头总是对着他人,很好奇导演会怎幺去讲述自己的故事。尤其大家都知道,导演和摄影师刘芸后不仅是公开伴侣,更是工作上紧密的伙伴,才气的组合再配上爱情长跑多年宛如神话。不料导演却说自己的故事和别人都大同小异,还是自己写的情节有张力,笑着打消妞编辑的幻想。

导演最近不仅忙着剪片、宣传新作品,对于其他创作人也同样关注。在专访过程中,聊到了4月即将上映的纪录片《日常对话》(短篇又名《我的T妈妈》),黄惠侦导演用镜头记录下自己与妈妈的生活对话,这部作品也和2007年的《刺青》一样获得了柏林影展的泰迪熊奖。其中让人更意外的是,黄妈妈曾经本色出演《豔光四射歌舞团》里牵亡魂师公的角色。「他在工作上跨越阴阳两界,私下性别同样也是」这是美玲导演请他出演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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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美玲导演谈作品、谈观点,他的语气始终轻轻柔柔、笑脸(点)迎(很)人(低),也期待「六城彩虹」计画的逐步推展,用好的观点,带给世界上所有渴望好故事和说书人的观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