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能代替一座山哭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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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能代替一座山哭泣

我想妳是怕高的
即使伞面上的雨滴
还紧紧抓着蓝色的布
不肯坠落

为了被妳拉着
宽鬆的衣袖刻意抖落
能藏起的一切风景
山路走起来平缓
心谷却飘起
不敢低头的雾

天气比放生过的秘密更晴朗
我的秘密只有一把透明的伞
曾经撑开并用力收起

被妳拉着的
也许是长髮般的瀑布
不够蜿蜒的悄悄话
和腐木上一朵又一朵
小巧而雪白的蕈

我想妳是怕高的。
即使雨季早已远去
如果能代替一座山哭泣
在下山之后
我要找寻不怕淋溼的萤火
烘乾

妳曾紧拉的袖子
那儿下过大雨

──二○一三年十月二日